山三君

张艺兴 有团魂 魂蛋>all兴 【微博同名,欢迎来寻】

【灿兴】胆小鬼 01—02


【实在是太喜欢这张的咧咧,突然梦里的那个漂亮得惊人的杀手少年就有了真正的模样】



1.0 they never know

像尘封已久被你结构后完全开启

独特眼神等候的心灵



“你们在干什么!”

警灯红蓝变幻的光束落在后巷狭小的空间内,一声暴喝拦住了几个彪形大汉的动作。

黑人保镖们低声交谈了几句,大步走过警车的时候相当大声地调笑起这个样貌清秀的年轻警官来。

“漂亮警官——你可要好好管管这个小偷啊。”

张艺兴眼眸一沉,上前走向刚被黑人围在中央的小偷。

——虽然被称呼为小偷,这位少年人却出落得十分漂亮得,面容里混合着未长开的年纪才会有的雌雄莫辩,长长的精灵耳朵却显出了几分孩子气和顽皮的劲来。额发乖巧地贴在脸上,被吓到微微颤抖的神情看得张艺兴这个颜控加弟控恨不得直接抱回家。

 

握紧双拳,他甚至无法想象自己没有突发奇想地到这贪官的后巷转一转,这个少年会经受怎么样的噩梦。

“起来吧。”张艺兴弯下腰,露出一个酒窝,“你既然是小偷,有必要和我回警局一次。”

少年看着他过于年轻的脸庞,胆子似乎大了点,低声说了句“谢谢”。

“警察先生,我真的没偷什么,”他抿着唇,眼珠转了转,挤出一个笑,“不如放了我吧,我之后肯定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面对少年讨好的笑容,张艺兴联想起那种鼻子湿漉漉的小狗,做出严肃的模样:“不行。”伸手直接拷上了手铐,“我们走吧。”

小狗拖着尾巴,耷拉下了耳朵。

 

坐上警车,旁边的警察先生正忙着系安全带,没注意到后视镜中出现的小人。

灿烈扬起一个微笑,嚷嚷着“警察先生为什么这么年轻”的问题,不着痕迹地给来接应他的吴世勋摇头暗示。

 

“名字。”

“灿烈。”

进来递文件的警察斜了他一眼,张艺兴点头示意,继续问眼前的小偷:“年龄?”

“十八。”

——噗嗤,冲这模样撑死也就个十五岁的小屁孩。

那个下垂眼的警官忍不住笑成了四方嘴,张艺兴扶额,伸手将乐不可支的伯贤从办公室赶了出去。

艺兴扣手敲了敲桌子,“灿烈,讲实话。”面对少年的沉默,又道,“灿烈,你很年轻,所以没有被我带到拘留所,而是这里。”

桌上摆着照片,身后还有龙凤凤舞的题字,灿烈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桌子上的名牌:“张……艺兴警官?”

“灿烈,回答我的问题。”他有着汽水般甘甜的嗓音,故意压低着,“你的家人呢?”

少年抿着唇,一双杏眼眨呀眨:“我没有家人。”

艺兴倒是不意外这个答案:“你住在哪里?”

“爱住哪里住哪里。”少年玩着手指,艺兴顺着他的动作望去,他的手老茧清晰可见,和他精致的脸庞并不出自一个国度。

“你长得这么乖巧,应该会有很多家庭愿意收养你才是。”

“……”灿烈直勾勾地抬眼看他,“我心脏不太好。”

这次轮到艺兴沉默了——他没想到灿烈的情况这么复杂,原以为只是叛逆期的孩子,如今却发现是个烫手山芋,国际机制有着种种缺陷要去完善,而灿烈就是其中一个漏洞。

还没等他收起心疼怜惜等等情绪,灿烈毫不在意地翘起二郎腿,嚷道:“所以张警官快放我出去啦,我说不定还能去买个早饭。”

“灿烈,”他琢磨了一下措辞,“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都深陷贫穷和伤痛的沼泽,可不是每个人都应该走向犯罪。”微笑着摆摆手,“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选择,但是我真心希望你不要去做这样的选择。”

“你又不是我。”灿烈抬眼,那是个很凌厉的眼神,甚至显得杀气腾腾,不过一秒便转成了流动的水色——少年默默低下了头。“我没偷到……”被没有变声的嗓音一念,这个顶嘴活生生变成了撒娇,艺兴最后还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质感甚好的头发。

半响,张艺兴伸回手。

“灿烈,和我回家吧。”

 

——所以……我这是……领了一个人回家?

把车倒到车库,张艺兴还有些恍惚。扭头看着灿烈一头乱毛,趴在车窗上地看着公寓楼,目光转向他是小心翼翼地却怎么也藏不住的开心和期待——这样子的灿烈让张艺兴真的怎么也不忍心放他独自离开。

长得太好看,表现得太乖巧,让人如何心疼都是不够的。

“灿烈,你多大了?”

“十八。”

“实话。”

“十六。”

“……”

张艺兴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灿烈讨饶地笑起来露出一边酒窝。

“十五岁零四个月。”

点点头,艺兴也裂开嘴,揉乱他的头发又帮他理好,“我比你大十三岁,你可以叫我哥。”

牵着他的手走下车,“从今天起你就和我一起生活了,这里是你的家。”

 

“哇——艺兴,你的房间看起来可真是个单身男士。”

打开家门,灿烈忍不住大声调笑道,惹得艺兴老脸一红,连忙把沙发上的一团脏衣服往阳台的洗衣机扔,“啊哟喂,这不是最近忙着查贪污案——”

又想起还留着前台吃剩的pizza,冲进厨房的张艺兴探出一个脑袋,看着小客厅里正在观赏书架的灿烈,不确定地回道:“灿烈,你刚刚叫我什么?”

背影一僵。

少年生得如此好,这么小的混迹于大街小巷如何学会的自保,又是怎么看得懂保镖的恶意,面对警察不是惊恐而是出口搭腔,这份摸爬滚打出来的老练娴熟被张艺兴有意无意地忽视了。加上灿烈故意的撒娇攻势——

还在思考,张艺兴被猛冲来的拥抱吓得快咳出一口老血。

一头毛在自己怀里蹭啊蹭的,摇着尾巴,用还不算低沉的少年音蒙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念到:“艺兴哥——”

最后的“哥”字被人拖得老长老长,生怕人家不知道在撒娇似的。

对方使出撒娇绝技。

我方无法动弹。

“灿烈……”艺兴无力地抬头望着天花板,“好好好,多大了不许撒娇了啊……”

这口误是要翻篇了,灿烈眨着眼睛,在艺兴看不到的位置窃喜。

 

成年人温柔的口吻落下来,纤细修长的手拍着自己的后背,缓缓道——

“灿烈,过去的事我既往不咎。”

“我希望你从今天起不要对我说谎。”

 

——谁的声音落下来,带着冰块的汽水无规则地冒着气泡让漂浮在水面上的朴灿烈听得心如鼓槌,夏日的尾巴还没过去,他感受到了太多的暖意,捂得他眼角发疼。

 

和艺兴一起生活了大概一周左右,灿烈对艺兴也有了大概的评估——一个生活里有些迷糊,但工作尽职敬业的警察先生,长得好看三观也正的三好青年。

虽然艺兴总爱说灿烈“真是太好看了”,但灿烈总觉得艺兴自己身上有种特别无辜的诱惑力——所谓撩人不自知大概就是最好的形容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无意识地撅嘴嘴唇,一边说着不好意思弟弟做的早饭,一边忍不住咽口水;发短信用着奇怪的断句方式,联想到他一个一个字敲着手机的模样就被萌到……

正想着,咬着苹果的灿烈听到敲门声,拍拍脸调整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冲上前去:“艺兴哥回来了呀——”

艺兴把一个袋子递到他面前,“打开看看吧。”

“……这个?”灿烈看着眼熟的logo有些晃神,难道——“啊!真的是这个帽子诶!”

——袋子中正是那一顶小狼款式的帽子。

灿烈连忙把帽子戴上,一双眼睛中的开心要溢出来了,随即又皱起眉:“哥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你喜欢的是不是?”艺兴得意的小表情都跑出来随着酒窝一起撒欢,伸手亲昵地捏了捏他的鼻尖,“你那天看了几眼,看到标价就走,故意说喜欢另外一家的帽子,还当我不知道呢。”

轮到灿烈愣住了。

 

他是很喜欢帽子、围巾之类的配饰,但这些不过是所谓的“喜欢”罢了——有就开心,没有也行的将就,他说到底也不是很在意。

那天逛街的时候只不过是多了几眼,之后又故意说喜欢另一家平价店里的衣服,无论对方是否意识得到,都是加分项,是为了给艺兴留下一个乖巧的形象,最大程度上的打消对方心中的猜忌和防范是作为一个杀手的本能行为。

——他没料到艺兴真的将帽子买回来了。

双手递到他面前。

笑着帮他戴好,连连夸他好看。

 

十指温热修长,拂过他的鬓角,眼前人下垂眼带着笑意:“怎么了?”

他伸出手,往前一扑,把自己整个像八爪鱼似的挂了上去。

“诶哟喂——”艺兴只当他是撒娇,笑着搂住他,调笑着他长胖了,心想自己准备的台词都没来得及用上真是可惜了。

 

忽的,肩胛处感受到了滚烫的泪,断线成珠。

艺兴有些无助地扫过客厅的乱象,最后抚着少年的背脊,柔声道。

“不要哭,灿烈。”

 

“所以,你就住下来了?!”

吴·贵族式·白眼·世勋打量着他的新落脚点——一个不算宽敞的单身公寓,接过朴灿烈到的咖啡。

“你在想什么?”等递过那天灿烈去打探的官员的最新情报,世勋仍在张艺兴的问题上打转,呛声道,“他可是个警察诶!”

朴灿烈故作老成地摇摇手指,“准确地来说,是个调查贪污案的特警。”

目送老搭档出门,灿烈大声喊道:“记得给我伪造档案啊!”

“记得我有心脏病啊!”

 

“屁,”吴世勋又是一记白眼,“你脑子有病。”

 

早饭是灿烈做的三明治和奶昔,摸准了哥哥喜欢甜的口味,艺兴十分不好意思让一个比他小这么多的孩子负责家务,但是被灿烈水汪汪的大眼睛和一句“想让哥多睡一会儿”又哄得找不着北了。

——诶,其实不必真乖巧也是可以的啊。

看见伯贤便想起来:“伯贤,灿烈查的怎么样了?”

他递上一沓文件,随口答道,“挺悲惨的一个孩子,从小心脏不太好,据说小时候脑子也不太好使,被一个朴姓家庭收养过但又送回了孤儿院,几年前从孤儿院跑出来流浪了。”

仔细观察着将自己一路从新人带上来的哥哥,“艺兴哥,你不会真的想收养他吧?”

“怎么了?”艺兴正看着案子的新资料,反问道,“手续很麻烦?”

“手续……应该不会很麻烦……”伯贤答完,才哭丧着脸继续说,“得,我的哥哥哟——你这样真的是要收养他了,你不觉得……”

话还没说完,就被艺兴难得的反射弧抢白道,“灿烈很聪明的,只是路走错了,脑子特别好使。”

“好吧。”伯贤举手投降状,“这是你要我找的附近合适的高中信息。”

 

饭点刚过,手机便准时跳出了灿烈的短信。

 

From 灿烈

今天的午饭是拉面O(∩_∩)O【图片】

艺兴哥快点回来啊~想吃什么都告诉我吧,我可是灿·长今·烈!

 

艺兴看着灿烈发来的颜文字——真的很像是他本人笑起来的样子呢,大笑着露出一口抢眼的大白牙,附带着颊边的小酒窝,明明是孑然一身的少年笑起来仿佛开心地拥有了全世界——怎么能笑得这么开心呢?

等回过神,艺兴已经把电话拨出去了。

灿烈的嗓音活泼地在他耳边闹起来的时候,他才慢慢回了神,灿烈明显特别开心艺兴在上班时期会给他打电话这件事情,撒娇地问:“哥哥是不是想我了啊——”

“灿烈啊,”艺兴也被感染地笑起来,“我就是想说一声,今天晚上我不值班,会早点回来,我来做饭吧。”

“那我来买菜吧~~需要点什么呢?”

“灿烈有什么想吃的么?”

“哥哥做最拿手的就好。”

艺兴沉吟了一下:“辣椒炒肉?”

“好呀~~”灿烈应得欢快,细微地摩擦声应该是在拿纸笔。

“不过我不太能吃辣,灿烈吃得到的辣椒炒肉应该不是很辣——”艺兴笑道。

“真的么?”灿烈笑道,“我正好也不是很能吃辣。”

 

闲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灿烈看着刚记下来的食材,忍不住笑起来,飞快地捂住嘴,嘀咕道:“这可怎么办才好——”

手机又振动了起来,一条新消息。

 

From 艺兴

灿烈有什么不能吃的要先告诉我哦不许说都可以的

我可是你的艺兴哥啊

 

灿烈嘟起嘴,“都说了不知道怎么办了……”

 

 

2.0 lightsaber

黑暗中我会紧紧抓住你的手

a life saver lightsaber




吱呀——

机车不堪其重,一个不算漂亮的漂移摩擦过地面,引出凄厉难受的声响来。车手看着晋中紧随其后的小型车队,挑衅地勾起唇线,随机加大马力,少年人偶尔从偷窥中冒出的银色发丝和呼啸而过的风声、引擎声一起消失在马路的尽头。

几秒后,伴随着咒骂声黑色跑车也是一个甩尾不甘地跟上,彻底打破了黑夜的沉寂。

 

“朴——灿——烈!!”机车手咬牙切齿接通了电话,面对从小一起行动的竹马,有了恨不能穿越回去掐死的冲动,“你———”

无线电那头的声音气息平稳,音量适中,没有驰骋街头的杂音和时不时发射麻醉枪的杂碎声,朴灿烈游刃有余地笑道:“不好意思,只好你来当饵了。”——语气里半点没有愧疚感,“我这边就装几个窃听器就走,你只要不被抓不被打死,就行。”

瞧瞧,亏得那位善良的警官大人正当他是流落街头的小毛贼。

“我这边很快就要甩掉他们了……”

——感谢首富队长砸重金改造的机车,吴世勋一个白眼,猛地将车子向右一到,几乎是贴地而过的弯道,完成高难度的动作少年忍不住响亮又放肆地送了身后落了一大截的车队一集口哨声,作为拍档他还是多问了一句:“要回去接你么?”

无线电里一片寂静,吴世勋耸耸肩,转弯开进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里,抱起垃圾桶后面正熟睡的黑猫从它身下拿出一块新牌照,小心地安抚了一下认生的猫咪,弯腰正咬着手电筒调换车牌。

突地,耳中一声巨响。

“阿西,朴灿烈你干嘛呢!”

回应他的是剧烈跑动才会出现的风声和摩擦声,吴世勋眉头一紧,“回答。”

“嘘——”灿烈虚弱的声音响起,轻微地说了句什么又低了下去。

 

“我现在回头去接你,后门见。”

 

吴世勋是个可靠的搭档啊,不是那个只会翻白眼和怼自己的小白脸了,灿烈心中有了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成就感。

蹲着努力平复自己的气息,他将自己嵌在阴影和树木的伪装里——自己还是轻敌了,这位官员的府邸竟然有这么多心思,好不容易等到艺兴去值班的夜晚出来行动,自己和吴世勋用警报器和断电一通大闹,引走了大半警卫,没想到那位老狐狸还留了一位隐藏的高手在身边,自己不得不放弃安装卧室的窃听器翻窗遁走,不慎扭到脚踝。

手电筒的光束隐约正在向自己的方向靠近。

如同光剑一样划断了柔软的月光,切割了影子。

——自己在这时候出手神算十有八九,灿烈抚摸着背后的抢,线条流畅质量优良,虽然买主的要求是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让这位官员肚子背黑锅然后自杀的剧情,但死都死了,还怕什么呢?

灿烈孩子气地笑起来,握住了枪。

光剑落下,便是枪响之时。

 

“kai xi!”

管家老人气喘吁吁地声音在黑夜中听得不慎清明,但足以让一明一暗的两人微微一愣,那名保镖晃了晃手电。

“警察到前门了,似乎是刚刚动静太大。”管家靠近低声嘱咐了几句。

被换做“kai”的保镖揉了揉头,打了个哈欠:“那我回去睡觉啦。”

 

耳边传来世勋焦急的接头指令,灿烈凝视着远去人的背影——自己恐怕也得感谢值班监视着这栋府邸的艺兴啊。

 

“你得去医院!”小白眼狼看着灿烈的脚踝,气得嗷嗷叫,“你不是个杀手么,这么搓?”

等两人回到艺兴的公寓,脚踝已经肿的老高,像是个苹果似的疼得灿烈故意做出付龇牙咧嘴的样子,“我又没身份证,去毛医院。”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暻秀哥那边。”忙内嘟起嘴。

“把我弄去厨房,”灿烈抬手看了一眼表,“然后你就走,记得绕开摄像头。”

世勋白眼都懒得翻了:“你不会……?”

“如今条子那边说不定比我们情报来的更快,这不刚闹完就来人了?”灿烈眨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像是神话里蛊惑人心的妖精。

——“戏得演足才是个好杀手。”

 

红蓝相间闪烁着的警灯是一张张密不透风的网,细细密密的线条将这一块区域分割得明暗分明,恍如白昼,同时又用响亮的声响挑衅着这硕大的府邸。

艺兴掏出了一张鬼画符的纸张,飞快地在老管家面前一晃而过:“我们接到报案,说是您府上发生了盗窃案,不知道有什么我们能够帮你的吗?”

“可能是误报吧。”管家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我们刚刚在做防贼演练,可能动静太大了,附近的热心人家真的以为出事了。”

——因吹斯汀,你们家方圆五里都没人住。

张警察懒洋洋地陪着管家打太极,你来我往,一个捉云手一个左推掌好不惬意,等到正主实在是被呼啸的警笛惹毛了,才笑眯眯地露出一个小酒窝。

从昏暗的府邸灯光中慢慢地倒映出一个人,他走得不挺拔甚至过于懒散了点,整个人被黑夜烘托而出的气场却不容小觑,边伯贤在后方也渐渐忍不住挺腰直背地站好了——他联想到了从森林里走出来的黑熊,一只被打扰了睡眠一巴掌很糊死人的黑熊。

声音穿透了警笛,“我是这个张府的保镖队长,出了什么事情我会负责的。”

“你好。”

张艺兴笑眯眯地伸出手,示意他来个友好的握手,却僵在空中。

意料之中的反应,艺兴后退了一步,来者气场太强离得太近容易落下风:“早听说张老爷子这次特地从K组那边借了人,幸会。”

也不知道是被什么逗乐了,那人笑了一下,短促而邪气,猛地就俯身过来。

“我也早听说特警组的队长长得很好看——果然很好看,幸会。”

 

突然靠近的身影在昏暗的背景色里基本掩藏去艺兴的大半脸庞——两人看似剑张弩拔的对峙中,一个小巧的u盘不动声色地滑进了艺兴的掌心。

 

警笛的声响终于消散在午夜的钟声里,月光的明暗还留在在伯贤的面容上,爬在府邸楼前的古树上,伯贤占据着制高点,不敢大意。前方艺兴哥和不明黑熊的对峙也暂告一段落,正准备打道回府,伯贤正忧愁着自己晚上还能否靠着撒娇拉上哥哥吃一碗拉面——毕竟艺兴哥是那种一工作就容易忘记外界一切的人。

他的目光还紧紧盯着黑熊,对方那合身裁剪的西装下、腰间突起让他不敢放松一秒。

艺兴给了他一个指示,接起了电话。

急冲冲跑到他面前的哥哥神色紧张,用来伪装扑克脸的小酒窝此时也不见踪影。

“怎么了,哥?”伯贤也跟着着急起来了,“局里出事了?”
“不——灿烈从椅子上摔下来了,扭到了可能还骨折了——”艺兴冲他点头,无声地凑过来拍拍他的肩膀,“u盘交给你。”

看着先走一步的哥哥,最常用的撒娇技能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这不个动作悬疑片吗?

哦,你记错了,这是言情剧。

 

少年人的声音被无线电一传播显得有些失真,也保留了他声音中好听磁性的一部分,小心翼翼的语气,因为没了大咧咧的表情打掩护被艺兴打探得一清二楚。

“艺兴哥,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呀?”

——一上来不说来意,先是道歉,让艺兴感觉这几天的柔情教育又是白费的。

“灿烈,你说怎么了呀?”艺兴给树上的伯贤一个手势,准备打道回府,“我这边主要工作已经结束了,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说完这句,那头灿烈松了一口气,语气里打破了欢乐的面具,孩子气的撒娇通通跑了出来:“艺兴——”一句姓名被他喊得千回百转,像是抓到了什么食物似的不松手。

“怎么了?”艺兴被这一嗓子喊得,也忍不住柔化了眉梢,从张警官张队长变成了家里那个会把穿过的衣服乱丢的哥哥,“灿烈怎么还没睡着啊——”

“艺兴,我……”少年说得断断续续,倒吸一口气,“我一直没睡着——就想吃拉面,然后我们家拉面不是放在柜子最上面的吗?”

 

——想拿拉面的,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下来了。

 

自己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日常要用的调味品放在艺兴随手能够到的柜子里,却也从来没发现那个高度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来说,实在是有点勉强。所以灿烈在这种条件下给自己做了这么久的早饭、午饭、晚饭,自己却没发现任何不妥?

车速盘的指针开始右打,艺兴压下内心的愧疚、怒火和惊恐,努力用一个冷静的口吻说道:“你有出血么?有磕到头吗?”

“哈哈哈——”灿烈似乎是被他的语气逗乐了,“艺兴哥,别担心我就是暂时动不了了——应该就是扭到了……?”

“灿烈,别笑了。”

尖锐甚至是严厉地指责道,张艺兴指尖敲着方向盘,远方的红灯像是谁滚烫而热烈的心脏。

“别笑了。”

 

为什么要笑得这么开心呢?

明明没大事根本不会给我打电话啊?

既然内心这么惴惴不安不安,这么忐忑紧张,一开口就是道歉,你还是要打通这个电话来告诉我,那就说明你在这里是有哭泣、抱怨甚至是生气的权利啊!

 

被摄住了喉咙,灿烈迷茫地看向厨房小窗外的月光——艺兴哥有着温柔缱绻的目光,原来他也是会有这么倔、这么强硬的语气的啊……

小时候觉得月光会跟着自己走,便拖着长长的影子一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月亮;长大了,就知道月光会在湖面上熠熠生辉,会在情人的心里柔情似水,会在指尖跳动成舞,可说到底,月亮不过几十光年外独自转动的星球,它不为任何人停留,自顾自的美丽,冷漠而决绝。

 

那么现在的月亮啊,请为我再停留一个梦的时间吧。

 

“艺兴——”

 

“哐”地打开家门,艺兴跑到厨房,坐在翻到的一起旁边的灿烈眼角红红,双手举起,嘟起嘴。

 

“要艺兴哥亲亲才起来。”



【tbc】

  • [这个杀手不太冷]进行了修改之后w

  • 一写剧情向,我自己就好方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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